凡煙小說

第41章 噩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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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‘你是我遙遠的,隱秘的,不可侵犯的玫瑰!’”

時易雨瘋魔的在院子裏溜達,手裏拿著一瓶紅酒。他特意在衛小二面前晃晃,衛小二眼饞的盯住他不放。

秋高氣爽的好天氣,在樹蔭下BBQ真是再好不過。

時易雨今天心情特別好,散亂著頭發在每個人身邊輕盈的飄蕩著,就像風婆婆。

刑天和李天揚站在烤架邊,古躍然在他們跟前指手畫腳。

“那個烤軟點,小二喜歡吃軟的,唉唉,那個辣椒可以多放點,該翻面了,翻面------”

衛小二做在小凳子上抱著貓,專心致志的流口水。他十根手指八根都貼著創可貼,只能眼巴巴瞅著。

“‘一個詩人或畫家可以想象一個極其溫婉美麗的情婦。’”時易雨飄過來摟住衛小二的脖子,朝刑天飛了個眼。

“呵呵。”衛小二傻樂的。

他抱著酒瓶子喝了一大口,“哈”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,衛小二瞅著他,總覺得不對。這明明是喝二鍋頭的犯兒啊。

“‘狂熱的幻覺和罪惡的癲狂只有一步之遙。’”時易雨仰天長嘆。

“‘罰是因為我犯下了奇恥的肉欲之罪,因為我明知其邪惡卻無節制的縱欲。此時此刻,這烈焰在不停燃燒,在把我灼痛!”他越說越帶勁,衛小二聽的忘了閉上嘴巴。

刑天趁他發傻,把烤好的雞翅塞進他的嘴裏。衛小二嚼吧嚼吧,嘿嘿,好香,還不燙嘴。他把骨頭給葫蘆娃,葫蘆娃嫌棄的撇開臉。

時易雨遠遠跳開,再次仰天長嘆,“魔鬼通過男人侵入男人的心靈。”

“能不能說點人話,你看你把樹上的鳥嚇的。”古躍然終於受不了了。他咽下一口烤土豆,就著李天揚的手喝了口水。

“你怎麽如此刻薄!”時易雨一屁股坐在水池邊上。

“‘如果我的確不失為精明,那是由於我懂得如何對人苛刻’。”

“喲!你也看過?那我換個,‘青青河畔草,綿綿思遠道’。”

“‘遠道不可思,宿昔夢見之。’”

“哇!‘我喜歡你是寂靜的,仿佛你消失了一樣。’”時易雨的雙眼炯炯有神,挑釁的笑著。

“‘遙遠而且哀傷,仿佛你已經死了。’”古躍然針鋒相對。

李天揚痛苦的揉揉太陽穴。家有學霸,壓力山大。

“呦呵!讓我想想。”他蹦蹦跳跳的圍著古躍然轉了一圈。

刑天伸手奪過他的酒瓶,此物已經開始瘋癲。他看了一眼巴巴的盯著瞧的衛小二。把剩下的酒倒進正腌制的肉裏。小孩兒的眼睜的更圓了,滿懷期待。

“大爺!你暴殄天物,讓小女子如何是好啊!”時易雨的臉垮了,滿面痛心之色。

“改天還你兩瓶。”刑天拿筷子攪拌了幾下,頭也沒擡。

“不,三瓶。”時易雨笑嘻嘻的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“哈哈哈------”古躍然笑著跟衛小二抱成一團。

當晚,趁他們在收拾桌子,刑天和時易雨站在窗前小聲交談著。

“查出誰是幕後黑手了嗎。”此時的時易雨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
“嗯,基本已經確定。”

“你們刑家人真是能忍,我就納悶呢,都把人欺負成這樣了怎麽還不反擊,原來是在釣大魚。”

“對了,”他又說,“我聽說前些天派出所抓了一個叫顧雲北的人。他是不是跟小二這次受的傷有關系。”

刑天沈默不語。頓了一會兒,他說,“小嘍啰而已。”

“此話怎講?”

“資料提供者,出謀劃策者,或者說使完就丟的槍。”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偽善者。正所謂有光就有影,美麗的花吸引的往往不只善良的蜜蜂。

“虧他長了那樣一張不溫不火的臉。”時易雨拿著狗尾巴草剔手指甲。

“有熱鬧可看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。我最喜歡跟眾生一起愉快的玩耍了。”

李天揚的腦袋突然從後面伸進來,“還有我。”他摟住兩人的肩膀。就像他們小時候經常做的那樣。

刑天透過窗子看見衛小二正費力的把葫蘆娃從古躍然頭上扯下來。

“還沒到時候。”他說。

一個月後。

網媒和紙媒上就爆出了xx集團非法集資的醜聞,他們的董事之一更是被指包養情婦、非法行賄、違規獲得政府建設項目。此事一經爆出,迅速在業內外引起軒然大波,引發各方關註。巧的是此集團和刑馳風是出了名的競爭對手,兩方的實力一直以來不相上下。

而衛小二和刑天的名字從人們視野中消失,就像不曾存在過。

“下次人們記住你的時候你就是衛小二,不是別人。”高昂這番話說的語重心長。

讓衛小二高興的還有一件事,歐陽飛宇又回來了。

他們看完畫展從展廳出來。

歐陽飛宇戴墨鏡,穿駝色風衣,腳蹬短靴,英氣逼人。引路人頻頻側目。

“你不是說最早過年的時候回來。”衛小二一顆接著一顆的吃著歐陽飛宇帶回來的巧克力,根本停不下來。

歐陽飛宇後悔沒多帶幾盒,給他帶的不夠他吃一晚上。

“你怎麽這麽能吃。”他嫌棄的敲著衛小二的額頭。“我怎麽覺得你瘦了不少。誰虧待你了?”

“哪有的事,我思慮過度。”衛小二做愁苦狀。

“嘿!小孩兒家家的思什麽思,慮什麽慮。”

“對了,一會兒帶你吃好的,那人欠我的,你就好好宰他一頓。”

“這不好吧。”衛小二顯的很猶豫。

“別裝了,都裝不像。你吃你的,管那麽多幹嘛。”

話雖如此,但四個人面對面坐下時還是略顯尷尬。

刑馳風明白為什麽歐陽飛宇要讓自己帶上刑天了。而刑天直到看到衛小二之前都以為是要陪客戶吃飯。

不過很快四人桌就變成了拼在一起的二人桌。不怎麽吃的刑天頻頻給埋頭苦吃的衛小二夾菜,他給夾什麽,衛小二就吃什麽。衛小二吃的高興,他看的舒心。

刑馳風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將衛小二和歐陽飛宇放在一起比較,他是越看心中越疑惑。

“我上次跟你說的事------”他給歐陽飛宇夾了塊魚肉,歐陽飛宇擡手扔到桌邊不用的煙灰缸裏。

“我不吃魚。”他冷冷的說。

“我記得------”

“你記錯了。”歐陽飛宇毫不留情的打斷他。

衛小二被噎住了,他可惜那塊肉,“你不吃可以給我啊。”

刑天一聽,臉上差點沒掛住,他刻意忽略刑馳風投來的目光。

“‘你’是誰,我是你的誰?”歐陽飛宇挑眉。

“幹爹------”衛小二老實的說。

“唉,真乖。”歐陽飛宇得意了。

正吃著飯,衛小二電話響了。

過了很久不見他回來,刑天透過窗戶只能看到窗外車水馬龍霓虹閃爍。他終於忍不住出門去找。

深秋時節夜晚變得很涼,刑天出門的時候拿著衛小二的外套。

他打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,心裏開始越來越焦急。當他路過滿當當的停車位時,一只手突然從兩車之間伸出來,抓住了他的褲腿。

刑天看見衛小二蹲在地上。

“怎麽了?”他蹲下身,以為他吃多了胃不舒服。等了很久都不見他擡頭,他湊近了才發現他竟然在哭。他伸手把他臉上的淚水擦幹,但很快連他的手心也變的潮濕一片。

衛小二哭的時間越久,刑天的心就繃的越緊。他反覆小心的問著他,可是衛小二根本說不出話,緊緊抓住他的手,低著頭哭的撕心裂肺。刑天無措的親吻他的手和臉,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安撫。

“別哭了好嗎,你跟我說怎麽了,到底怎麽了------”他看到衛小二手裏緊緊攥著的手機,抽出來撥了最近一通電話。

衛小二的姥姥去世了。

就在剛剛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關於瘋狂掉書袋的時美人,分別引用的葉芝、《玫瑰的名字》、南朝民歌、聶魯達,覺得他就應該如此風騷又如此有才,哈哈。我要開虐嘍小夥伴們(雖然觀眾很少,但我依然誠心呦),艾瑪弄的自己心情沈重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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